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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五十五章 撒大网,终有收获

苏清俞此举吓得斯琴儿脸色苍白,好在阿果齐反应快,一把抓住刀背,不然李然已经一命呜呼。

见斯琴儿要昏倒,阿果齐忙扶住,恼怒瞪了眼苏清俞,“大胆苏清俞,你竟敢行刺二皇子,来人,将她拿下!”

“我不过是遂你家娘娘心意,何罪之有?”

“本宫何时让你杀辰儿?!”

“娘娘方才不是正欲挥刀杀李然,这母杀子有违天理。这种有违天理的事,清俞只好代劳。”

斯琴儿这才知道被这丫头算计了,原来早被她猜中心思,摆手示意飞龙队退下。想了想,屏退左右。

“你很聪明,懂得利用人心弱点。方才本宫是很生气,恨不得杀了辰儿。但辰儿是本宫十月怀胎所生,岂会舍得。”

看着马车上昏睡的李然,斯琴儿愁得老泪纵横,偷偷擦去。

“一年多前本宫寻回辰儿,了了二十多年的心愿。本宫虽感觉辰儿和那个叫秦浩的有不同寻常的感情,但本宫从未往心里想。刀矢死了,本宫就想立辰儿为太子,想着早点为他选太子妃,开枝散叶。辰儿却百般推诿,最后同本王坦白,原来他喜欢秦浩。”

如鲠在喉,斯琴儿怎么都无法相信李然喜欢男子的事实,企图用温朵娜带李然回正轨。但是她没想到李然的心如此决绝,竟然会留书出走。

“他为了秦浩,连他的父王和母后都不要了。苏清俞,你可懂本宫的无助和绝望。辰儿是本宫唯一的儿子,是西夷未来的国主。他怎能为了一个男子,背叛整个世界?”

“清俞自是了解娘娘苦心。”

清官难断家务事,更何况苏清俞是一个外人。她虽同情李然和秦浩,更清楚斯琴儿的无奈和绝望。她来自现代,能理解同性之恋。但处在古代,世人无法理解这种行为。加上斯琴儿一心望子成龙,结果事与愿违。那种失落和绝望,会将人带进痛苦的地狱。

“你明白又如何,辰儿他不明白。本宫同他谈过无数回,让他忘了秦浩,娶几个妃子,为王室开枝散叶。可他就是不听,最后竟敢留书出走。你让本宫如何?本宫又能如何?”

苏清俞无话可说。

“本宫曾上战场杀敌,也未曾惧怕过。因为本宫知道,杀敌是为了保家卫国。本宫不过想一家平静,为何辰儿非要执迷不悟?国主身体抱恙,本宫未敢将此事告诉他,只怕他会被生生气死。苏清俞,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吗?本宫不指望辰儿有什么成就,只希望他留在身边,尽一个人子该做的事,难道本宫这点奢求都错了吗?”

“娘娘没错。”

“本宫错了,错就错在不该寻回辰儿。”

斯琴儿说着嗤嗤苦笑,转瞬间泪水滚落眼眶。却不再遮掩,任悲伤赤果果。

这个曾让人闻风丧胆的铁娘子,如今哭得狼狈不堪,肝肠寸断。苏清俞感性的吸吸鼻子,沉思片刻,作揖道,“娘娘,事已至此,请节哀。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引起您的愤怒,但清俞也只能胆大包天一回。”

斯琴儿抹去脸上泪水,正色看着她,“说吧,本宫还撑得住。”

“清俞看着李然和秦浩在一起,知道他俩的感情,不是一朝一夕,而是铭心刻骨。秦浩为了李然,断了一只手臂,生死置之度外。李然也是如此,甘愿用性命保秦浩安危。虽然这些话对您很残忍,但有些事不得不面对。清俞斗胆妄言,您很难拆散他二人……”

“放肆!本宫宁可杀了秦浩,永远将辰儿禁锢身边。总有一天他会忘记秦浩的事,成为一个正常人!”

“温朵娜也是这么想,但是她的结果如何,想来娘娘很清楚。”

斯琴儿猛地一怔,双手猛地攥拳,青筋爆出,危险的看着她,“你可知你这样同本宫说话,很容易丢了性命。”

“清俞实话实说,为朋友,清俞也只能如此。”

“你是逼着本宫放弃辰儿?”

“清俞不敢。这是娘娘的家事,清俞本不该多嘴。可是娘娘好不容易寻获李然,怎又舍得失去。”

紧攥的双手渐渐松开,安静看着昏睡中的李然。脑海中都是他承欢膝下的乖巧模样,怎舍得他伤心难过。

“辰儿,难道让你放弃秦浩那么难?”

这时阿果齐过来,怯怯看了眼斯琴儿,抬手作揖,“王后,宫中有急信到。”

“有什么事能比辰儿的事要急?”

“是……是您撒的网有鱼儿上钩了。”

苏清俞听得一头雾水,斯琴儿却愣了几秒,忽然哈哈大笑。

“当真?”

“急信上确实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难道是天意?”

斯琴儿说着颤抖的抚摸李然的脸,眼中全是慈母的关爱。

苏清俞最烦听得一知半解,壮着胆子上前作揖道,“娘娘可否告知发生了何事?”

斯琴儿浅笑不语,忽而转身正色看着她,眸子一沉,“本宫要见秦浩……”

顺天府大牢,苏清俞已经打点好一切,阿果齐陪着斯琴儿进去看秦浩。她则靠在门口墙上,谨防外人闯进来。

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,斯琴儿带着阿果齐出来,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,她心领神会的跟上。离开顺天府,来到无人的运河边。

夜已深,人影绰绰。垂柳伴孤影,河面泛微光。阿果齐退到一边,全神贯注观望四周。

斯琴儿一人呆看河面不语,她有些犯困的打着哈欠,心想斯琴儿和秦浩谈了什么?斯琴儿又打算做什么?

许久后,听着斯琴儿一声长叹,终于开了口。

“本宫问秦浩,为何会爱上辰儿?你猜秦浩如何回答。”

“清俞不知。”

斯琴儿有意打量她一眼,忽而苦笑一声,“秦浩没有回答,他只是一直看着本宫。那种捍卫紧张的眼神,让本宫想起当年和国主。当时本宫差点被番邦抢走,国主挺身而出。他当时就是那种眼神,似在警告所有人,她是我的——”

“秦浩这人就这样,话不多,但人很好,娘娘不要见怪。”

“本宫的辰儿都被他拐走了,本宫何止要怪,更是恨!”

难道没谈妥?反而激化了?!苏清俞紧张的刚要开口解释,斯琴儿却忽然拍了下她的肩头,意味深长一笑,“不要紧张,本宫只是记恨他抢走辰儿,不会拿他怎样。”

“娘娘……决定成全他们?”

“秦浩答应本宫,日后会经常带着辰儿回来看本宫。相比失去辰儿,本宫只希望他开心的活着。”

苏清俞激动的行了个大礼,“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~”

“辰儿该感谢有你这种知己好友。不过你替本宫警告秦浩,若他敢让辰儿伤心,本宫定要将他挫骨扬灰!”

“相信我,秦浩只有被李然欺负的份。”

相视一笑泯恩仇,见时间差不多了,斯琴儿示意阿果齐动身离开。

“对了娘娘,您还没告诉我,您撒的网有鱼儿上钩了是什么意思?”

斯琴儿上到马车中,回头看了她一眼,浅笑道,“本宫早就知道辰儿不会放弃秦浩,怕温朵娜不堪重任,帮他物色了许多女子。网大了,自然会有收获。”说罢爽朗大笑,阿果齐架势马车绝尘而去。

苏清俞不禁哭笑不得,怪不得斯琴儿会突然改变主意,想来真的是天意。

斯琴儿,奇女子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