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泽走上前去，来到牛皋面前。
牛皋连忙说道:“你好，吃煎饼吗?”
袁泽点点头说道:“来一个加香肠的。”
“好嘞。”牛皋答应一声就忙活起来，动作依然不熟练，他那显得巨大的手操作起铲子来就像捏着绣花针一样，总是感觉不顺手，怎么变换姿势都显得别扭。
牛皋额头上又冒出了汗，百忙中看了袁泽一眼，略带尴尬地说道:“客人你先等一下啊，马上就好。”
袁泽当然不会催他，闻言点点头。一阵手忙脚乱之后，牛皋总算将煎饼做好，递给袁泽。袁泽给了钱，拿着尝了一口，味道跟其他人做的差别不大，只是有的地方火候有点老了，显得比较硬。
于是点了点头，说道:“味道不错。”
牛皋满脸高兴的笑容，颇受鼓舞，说道:“谢谢，你下次来，我会争取做的再快些。”
袁泽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去。
牛皋一直做到晚上十二点钟。中途饿了就自己摊几个煎饼吃。似乎是他那庞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压力，以至于生意一直不怎么好，到收摊时也只赚了一百多块钱，除掉成本更是只有几十块。
牛皋也不沮丧，将百十块钱反复数了几遍，看街上没什么人了，再加上第二天还要上学，便收摊回家。
到家时，家里的灯还亮着，听到动静，牛皋母亲迈着浮肿的腿一拐一缺地迎了出来，语带责备似的说道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你明天还要上学呢!”
牛皋憨厚地一笑，说道:“反正也没事，就多等了一会儿。”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零票递给牛母，献宝似的说道:“妈，这是我今天挣的钱。”
牛母看着牛皋粗糙的大手上捏着的一把钱，眼中忽然一酸，偏过头去，语声哽咽地说道:“好好，我儿子都能给家里挣钱减轻负担了。”想到今天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几十万块钱。突然转身快步向卧室走去。
牛皋不知所措，不知道母亲怎么就突然走了，看着母亲因为急躁，牵动了浮肿的右腿踉跄了几步，连忙上前扶住母亲。
牛母也不说话，表情愤怒，在牛皋的搀扶下进了卧室，看着躺在床上目光看向这边的牛得水，大声地说道:“牛得水，你看看你儿子，为了一百多块钱从一点多一直干到现在，连练功都耽误了，你还要倔强到什么时候去?”
牛得水说道:“反正那个钱不能动，我牛家的人就算饿死，也不能占别人一丝一毫的便宜。”
牛皋满头雾水:“妈，什么钱?”
于是牛母便将在他走后，她出来忽然发现桌上摆了一个包，里面有几十万的事情说了。
牛皋满脸的不可置信，不解地问道:“怎么会忽然有几十万放到桌子上?是谁放在这的?为什么要放在这啊?”
牛得水严肃地说道:“不管是谁放在这的，总之这个钱不能动，不是自己的钱一分都不要。”
牛母满脸气愤:“这个钱肯定是打伤你的那个混蛋心里过意不去送过来的，这个混蛋将你伤得这么重，这些钱都是你该得的，怎么就不能要了?”
牛得水忽然激动了起来，剧烈地挣扎着坐起来，狠狠地拍了一下床沿，愤怒地说道:“别人是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将我打败的，别人实力比我强，我输得心服口服，毫无怨言。我输了是自己本事不济，男人就该勤奋练功之后赢回来，怎么能去怪别人?这跟无赖有什么区别?”
牛母说道:“我不管你那些所谓武道中人的骨气，我只知道现在你受这么重的伤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了，还有皋娃子，卡在七层多长时间了，你就为了你那点骨气眼睁睁地看着皋娃子卡在哪里一直突破不了?为了你那点尊严你就要毁了皋娃子的一生?”
牛得水语塞沉默下来，他内心相当痛苦，作为一个现代武林中人，输了之后再接受对方不管是怜悯还是什么的馈赠，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，他信奉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去挣，而不是别人怜悯或愧疚的补偿，他也不认为对方就欠自己的，擂台比武双方自愿，就算是死也怨不得对方，但是孩子.......
他的儿子牛皋是他的骄傲，从小天赋异禀，小小年纪功夫已经超越了他这个老子不知道多少，他也一直坚信凭借牛皋的天赋以后一定会为华夏在世界赛场上争光，难道就真的要因为他那点可怜的武林中人的尊严，让自己的孩子因为那一二十万块钱泯然于众，浪费天赋成为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像他自己一样过一生?
牛得水痛苦纠结，一边是自己心中的坚持，一边是孩子的前途，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，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妻子的责问，只能沉默。
牛皋已经听明白了，他捏了捏拳头，沉声对母亲说道:“妈，你别说了。给爸治伤的钱，我自己突破买金水膏的钱我都会自己去挣，那个人伤了爸爸，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正大光明地打回来，但是他那个钱我一分都不会要，我们牛家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，怎么能用别人的钱。”
牛母泄气似的停下来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对牛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，说道:“你明天还要上学，你先去洗漱一下睡觉吧。”
牛皋看了看母亲，又看了看父亲，点点头答应一声，便出去了。
深夜，躺在床上，牛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想着父亲的伤，也想着那个伤了父亲又疑似送了钱过来的小丑。
对于小丑他是恨的，不是因为他打败了父亲，而是因为他竟然将父亲伤得如此重。擂台竞技，输赢受伤都是家常便饭，如果父亲只是正常地输了，受了伤，牛皋毫无怨言。但父亲竟然伤的如此之重，如果不是及时送到医院甚至都没命了，这在他看来就不仅仅是正常的擂台竞技了。
很显然那个叫小丑的，在父亲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情况下依然在疯狂地攻击着，在牛皋想来，如果不是裁判阻止，甚至可能直接就杀了父亲。在牛皋看来这很明显就不单纯是为了赢了，而是故意重伤父亲，甚至是想直接杀了父亲、
所以，对于小丑牛皋恨彻入骨，如果有机会碰到他的话，牛皋一定会为父亲报仇。